做生意，大多讲究“高产出、少损耗”，投入三分料，盼着拿回十分货。可在炳济堂，却有着外人眼里“不划算”的一笔账：大把原料投进锅里，经过烈火淬炼，大半都消耗殆尽。这份看似亏本的背后，恰恰是老手艺最实在的坚守。

做膏药，到底有多费料？炳济堂把这笔实在账摊在了明面上。

2斤香油搭配1斤红丹，足足三斤原料进锅，一番熬制之后，最后到手只有半斤膏。剩下的东西，都在烈火熬煮当中消耗挥发掉了。

“香油膏”红丹熬制技艺八大步骤之一：煎炸。

经过香油充分浸泡的药材，正式上灶。采用文武火交替煎炸：先高温大火猛熬一小时，把药材内里的物质充分激发出来；再转文火慢炖三小时，这过程中要守在锅边不停搅拌。等到药材炸得枯黄，漂浮油面，就捞出药渣，留下萃取完成的药油。

最考验手上功夫的环节来了——下丹。研磨细腻的红丹粉，缓缓兑入药油，文火持续加热，人要顺着同一个方向匀速搅动。锅里的液体，会从橙红色，一点点转深变黑，慢慢凝结成稠厚膏体。全程不能停手，稍不留神，就会结块、起颗粒。

火候分寸，全靠人来拿捏。火小了，膏体太嫩，软乎乎的容易流淌；火大了，膏体太老，干硬发脆没法用。

三斤原料进去，半斤膏出来，从做生意的角度看，这是一笔“亏本买卖”。少投料、减工序，产量立马就能翻几倍。但一百四十多年来，炳济堂的传承人守在灶前，用料不打折扣，工序绝不删减。

账面上亏一点，换来的是实打实的用料。灶前熬煮的不只是膏料，更是手艺人的良心。